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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不喜欢不清不白
弗格森种族骚乱背后
     2014-11-27 作者:袁伯乐 来源:海华都市网 打印 分享
摘要:【弗格森种族骚乱背后】当执法、司法机构都不能让人信服的时候,美国人能到哪儿去讨公道?



本周一晚,密苏里州圣路易斯郡地方法院宣读了当地大陪审团对弗格森(Ferguson)事件的重要决议:不起诉枪杀黑人少年的白人警官。此决议一公开,全美各地早已弓在弦上的民众便立刻开始了抗议活动。
放火烧车,哄抢商铺,民权抗议——这就是2014年感恩节前夕的美国。


弗格森大陪审团决议宣布次日,警方在费城天普大学(Temple University)附近集结,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梁孟龙 摄
 
周一晚,在位于圣路易斯市郊区的弗格森,美国人通过电视密切关注着事态发展。连续数日以来,负责评估警方责任的大陪审团都没有任何消息,而这一天早上,把案件交付给大陪审团的检察官突然放出消息说有结果了。

人们开始等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终于,在夜色降临后,检察官罗伯特·麦卡洛克(Robert McCulloch)召开新闻发布会说,就白人警官达伦·威尔逊(Darren Wilson)枪杀黑人青年迈克尔·布朗(Michael Brown)一事,陪审团决定不以任何罪名起诉威尔逊。

抗议活动几乎在通告一发布的瞬间便升级为骚乱。周二,密苏里州长乔伊·尼克松(Jay Nixon)不得不向当地派遣了更多国民警卫队。周三早,当地警方已经逮捕29人。警长他在骚乱过程中听到至少150声枪响,但警方没有对任何人开火,也没有造成任何严重伤害。据现场的电视媒体报道,弗格森一带的暴民在一家车行放火点燃了一排车和几处商铺,但是由于流弹四散,消防员无法救火。有暴民甚至还向前来采访的记者丢石头。

在费城,由上千人组成的抗议活动也在市政厅和N. Broad St.展开,所幸抗议者比较冷静,没有任何暴力行为发生。他们的标语有“Black Lives Matter(黑人的姓命也重要)”和“I charge the USA with genocide of black & brown bodies (我以屠杀黑人及‘棕色’人种之罪起诉美国)”。由民众自发组成的弗格森全国反应网络(Ferguson National Response Network)在第二天也在全美各地组织抗议活动。
 

费城民众在迈克尔·布朗画像上签名抗议大陪审团决议。梁孟龙 摄
 
布朗枪击案回顾
在种族冲突语境包装之下,弗格森事件最大的争议之处是此案模糊的案情。

8月9日,正在和好友道瑞安·约翰逊(Dorian Johnston)走在大街正中的18岁青年布朗被开车路过的28岁警官威尔逊撞见。布朗不愿听从警官让他离开马路中央的命令,与其发生冲突,并导致威尔逊开枪。两人的冲突从车内持续到车外,最终威尔逊开12枪将布朗打死在离车150码外的路面上。

法医的尸检报告称,布朗身上的枪伤全部都在正面,有一颗子弹甚至打进了他的眉心。威尔逊警官则在证词中说,当他命令布朗离开街道的时候,对方开始用言语挑衅他,并且隔着车窗拳击自己脸部。为了让攻击停止,威尔逊不得已选择开枪。

事后民众对此事的主要疑点有二:1,二人的争执究竟从何而起?2,威尔逊凭什么非要用致命武力处理此事?
 
白人警察证词“难以置信”,起码应该被立案审理
这两个问题在威尔逊事后的证词里都不能得到充分解答。据威尔逊说,自己当时被布朗暴打,手头没有别的武器来防卫。他还说,当自己拿出枪的时候,布朗一边嘲笑他是“懦夫”,一边伸手把枪按在威尔逊下体上,动作充满挑衅。下车后,威尔逊说布朗一边向他冲过来,一边把手往腰口伸,像要掏枪一般。然而,这些一面之词既不能令人信服,也给看客更多疑问。
 
按照威尔逊的说法,布朗在他下车前往远处跑了20多码,然后又转头跑了10码左右。布朗是在这10码里将他打死的。然而事实上,布朗死于距离警车150码之远的街上。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没有武器的布朗为什么装出掏枪的样子?如果他是要激威尔逊开枪,那他为什么要寻死?尸检没有发现布朗死前受到药物影响,家人朋友也称他从未显露出轻生的意向。为什么一个高中毕业生要逼警察到对方开枪把自己打死?
 
有可能布朗确实很冲动,有可能他确实要挑战警察的底线——但是如今,由于大陪审团决议不起诉,便没有法庭审理;没有司法机构的介入,仅凭执法机构一面之词,民众永远都不会信服。
 
而此事更坏的结果是,很多人对案情的理解就变成了简单的“起因+结果”:一个黑人小青年和朋友在大街上走着走着,最后就被白人警察打死了。除了种族歧视外,还有什么原因?鉴于大陪审团已经决定不起诉威尔逊,民众已经没有机会通过法庭审判了解真相,威尔逊证词中的漏洞也无法填补。

布朗的父亲在为儿子之死愤慨的同时,也呼吁设立“布朗法案”,让政府要求所有警察出勤佩戴便携式摄像头,好让警察能更好地对自己行为负责。

起诉与否为什么要听大陪审团的?检察官干什么去了?
美国的陪审团制度最常在审判重犯时派上用场,法庭不太经常请求陪审团决议是否起诉嫌疑人——负责起诉的是检察官(prosecutor)。这次,负责布朗枪击案的检察官把像这样充满争议的大事件丢给陪审团,则更为罕见了。

据检察官说,把起诉权交给陪审团是因为案情太模糊了,检方找不到足够证据起诉。这样做或许从法律上讲比较谨慎,但对于公众关注度如此之高的大事件,杀人者连诉状都不用领,怎么和民众交待?

按照ESPN的新闻博客FiveThrityEight分析,陪审团决议可能有三个原因。第一,陪审员可能倾向于相信警方提供的证据;第二,检察官可能倾向于相信警方的立场;第三,也是最可能的原因,就是本案对警方不利的证据太少,检方很难以杀人罪起诉威尔逊,但是迫于公众压力又不敢单独承担不起诉的责任,因此只好交付陪审团定夺。

根据法庭规则,12人里如有有九人同意起诉,检方便可起诉。密苏里州大陪审团由12人组成,其中九人为白人,三人为黑人。一般来说,陪审团由随机抽取公民产生,种族构成与当地人口构成有关。即便如此,抗议者也对陪审团的种族构成十分不满。

目前,司法部门已经开始调查检察官麦卡洛克在整个事件中的表现。《纽约时报》认为,麦卡洛克对弗格森的暴乱负有一定责任。除去他把案子交给大陪审团一事不说,麦卡洛克选择在晚上宣读陪审团决议也给警方控制暴动现场带来了极大困难。
 
 

种族问题弗格森犯罪司法公正
(责任编辑:海华都市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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