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uis Vuitton N61739 Damier Ebene Canvas Macao Clutch Ebene louis vuitton outlet Louis Vuitton Naturl Snow Silk Scarf Pure White 2013
您现在的位置:首页>故事>正文
章华华的木偶梦
木偶艺术家章华华的人生故事
     2013-11-14 作者:周卓然 来源:海华都市网 打印 分享
摘要:这是一个性格开朗且富有激情的女人,像所有令人振奋的艺术家一样,但用艺术家形容她,却又显得太刻意。她大概也像她形容的木偶艺术一样,处在某两个维度之间,带着纯净的孩子气。

11月1日晚,木偶艺术家章华华的个人展览“梦之旅”(Dream Journeys)在费城亚洲艺术促进会Asian Art Initiatives)正式面对大众开放。这是这位以表演木偶成名的艺术家第一次向公众展示她制作木偶、能工巧匠的一面。

雕刻作品“梦想家”在最靠近橱窗的位置,若干猴子般轮廓分明的头骨,三只手,白布作衣,参差不齐形态各异,仿佛要带领看客向生命的反向奔去。进入展厅,高悬的龙头、威严的皇帝和长袖轻垂的女子——这里的中国味似乎会顷刻粉碎“异乡”两个字。一部分静态作品配有持续半个多小时的动态表演,从展厅外部慢慢蔓延到大厅深处的剧场,灯光师雷尔(Leigh A.Mumford)手下有明暗交替的真假世界,洞箫声悲切凄厉,苍白的面具和木偶,挣扎分裂又紧紧怀抱,这就是章华华在当下浮躁世界里,探寻自我的疼痛疗法。


(摄影:Johanna Austin, austinart.org)

1.自我

她和《月梦》的关系,就像梵高和他包扎着右耳的自画像

不是所有的艺术都是和颜悦色的。

当生命横亘在两个维度之间时,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变成及其困难的一件事。这件事包括搞清楚:“我是谁?”

这三个字是章华华的作品《月梦》想要表达的主旨。1956年,她出生在中国的文革年代。1996年,她来到美国康涅狄格大学学习木偶雕刻。如今,她是活跃在中美两地的美籍华裔艺术家。舞台中的她戴着苍白的面具,同一个身体中又钻出另一个木偶做的头,那是她的另一半自我。他们时而对望又忽而背过脸去。这是一段精妙绝伦的表演。暗黄的追光下,她身上灰暗单调的长衫和与两张苍白空洞的脸,就像黑色画布上盛开的大朵红色玫瑰,带着矛盾的震撼和撕裂的痛感。

当你对木偶的所有记忆停留在《音乐之声》中可爱的提线绵羊或长鼻子匹诺曹的历险之上,该是时候惊呼:木偶戏不是给孩子看的吗!?两千年前,古代中国诞生了木偶的雏形——陪葬俑。他们静止的神态里透着死亡的讯息。作为人类的替代品,这些木质或土制的雕塑品成为了真实自我的折射。

“木偶最适宜表现人类的潜意识和自相矛盾的状态,”章华华说。她并不满足于讲一个故事。“我想挖掘得更深,创造出能和我们内心感受和经历共鸣的东西。”

上个世纪初,毕加索开始画人物复像来表达他分裂痛苦的自我;1888年,梵高割下了他的耳朵。而章华华和《月梦》的关系,就像梵高和他包扎着右耳的自画像。每一个艺术家都有一个自己与自己对话的方式。章华华的方法是让自己和木偶拉扯,来启发观众诘问另一个自己的选择。
这是一种令人感到些许疼痛的方式。


(章华华与作品《姗姗和她的影子》合影,巩如梅 摄)

2.美国

她看上去是乐观到有些“无为”的一个人,但她说这样一句话:“我绝不甘心一辈子只当一个演员。”           

“我这人不学语法,我很感性。”章华华这样形容自己。她聊天时不时冒出来的英文单词和说到兴奋处坐在椅子上就起的中国古典舞范儿,两个千差万别的文化特质和谐统一地存在在她身上。
“美国人喜欢我是因为我很东方,回到中国,他们又觉得我带着一点西洋气,”话还没落,她呵呵笑起来。“不过这样也好。”

这是一个性格开朗且富有激情的女人,像所有令人振奋的艺术家一样,但用艺术家形容她,却又显得太刻意。她大概也像她形容的木偶艺术一样,处在某两个维度之间,很随意自然,带着纯净的孩子气。    

 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章华华在国内剧团已经名利双收,但那时候的剧团体制相对僵硬,一个学表演的演员是没有办法跨越到美工或音乐部门。这让她对美术和雕刻的热爱受到了压制。

“我绝不甘心一辈子只当一个演员,”她说。“那时的巧遇是,一个美国的电视导演,去中国选演员。我当时还会点英语,就去和导演见面。美国人很喜欢我的名字,他们说华华,你可以演一只小松鼠。”

于是,《华华与茉莉的历险记》(The adventures of Huahua and Morley)让她邂逅了她艺术生涯里极其重要的导师和朋友巴特罗·洛克巴特(Bart. P. Roccoberton, Jr.。1996年,这位美国来的木偶艺术家介绍章华华进入了康涅狄格大学(University of Connecticut)全美唯一的木偶艺术专业。

一边回忆过去,章华华一边把黑色皮影摆好,随即打开背景白色画布的灯光。水墨铺开的洞穴里,妖怪和石头犬牙差互。这是《西游记》里的一个情节。黑色线条刺穿了平静的白色,在瞳孔里留下最鲜明的对比。黑白分明,这是中国水墨画的审美态度,没有繁复精准的角度与线条,简单而隐晦。1982年国际动画节,动画大师大卫·艾里克说:“水墨画是中国成就最高的电影。”

而这幅看上去像是水墨画的背景图实际是由美国常见的马克笔绘成的。“做这个的时候感到毛笔太贵了,在美国我学会了怎样用最便宜的材料做出更好的效果,最后呢,(用马克笔画水墨画)反而成了一种创造。”


(摄影:袁伯乐)

在这片自由的土地上,社会的焦点依然是政治和经济、权力和商品。灵感、名声和财富,在讨论世俗和艺术的边界时常常变成一种对峙,虽然贾樟柯说:“年老不该成为年轻的对立面,就像90后不该成为50后、60后、70后的对立面。艺术不应该成为商业的对立面。”

如果说这句话是一个像样的道理,那章华华可能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她说生活可以富有也可以简单,关键是怎么解读:“当时我还没有这么成功,很多人劝我放弃,但在我的身边,有很多十分贫穷的美国艺术家,他们的坚持支撑着我。”

“如果没有宣传,我也会继续做我的木偶展览,我自己很开心就好啦!”章华华看上去是乐观到有些“无为”的一个人,但她说过这样一句话:“我绝不甘心一辈子只当一个演员。”   
 
3.梦境

这是章华华版本的“梦的解析”

当下的艺术,已经很难仅仅依靠技能和场景占据江山。各类技艺的精良让舞台做到了现成的魔幻主义,但观众一阵目瞪口呆之后,又常常成为盖茨比式的虚华梦魇,嚼不出什么东西。

“概念”大概是近几年最新潮的词汇,在章华华的视觉表达工作室,她的众多头衔中被放在最前的是“概念艺术家”。“概念艺术”是工业化时代最具争议的提法,它对于艺术内涵和意念的过分强调掩盖了具体工艺的物质性,甚至是对传统美学的部分遗忘。但章华华试图平衡概念和手工的关系,她希望木偶成为其中最佳的媒介。

无论是这场展览“梦之旅”的名字,还是戏剧作品《蝶梦》、《月梦》或《梦想家》,都显示出了章华华对“梦”这个概念的偏爱。但木偶相对静态的肢体和表情很难把这个概念“说”给观众听,普通观众感受这项艺术的难度不小。“有些东西不需要说出来就能传达,那就是潜意识。东方西方,每个人都会做梦,都能通过我的艺术看到自己,”她说。

《蝶梦》为她赢得第21界国际木偶艺术节的“最佳创意奖”,这个故事由七个梦境组成,其中包括庄周梦蝶和黄粱一梦。“梦境是人潜意识的深层表达,也能反映一个人白天的所思所想。用木偶表达抽象最为合适。”章华华谈到,西方也需要新的艺术概念,美国人常常纳闷这些很妙的想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是章华华版本的“梦的解析”。在西方心理学对梦境的解读里,弗洛伊德把潜藏的意识归于人类原始对性的渴望,他对生物本能的强调显示出了西方艺术的逻辑性和理性态度。但章华华选择了一个更加浪漫的解读。《蝶梦》传达的庄子哲学带有更为感性的辩证味道:他搞不清自己梦到了蝴蝶还是自己才是蝴蝶的梦境,两者在思索中得到了永生。

这个表达在戏剧《梦想家》中也揭示出了梦境本身的矛盾,舞者在白布包裹下战栗和挣扎的肉体,象征着梦想令人窒息的疼痛一面,它是纯粹的,宛若婴儿的出生,同时也可能摧毁信仰。章华华说这个灵感来源于她曾一度体会到的梦想带来的压迫感,那是她来到美国学习的第一年,虽然生活上有像家人一样的杜沃夫妇(Terry Duvall and Anita Duvall)支持,但巨大的文化差距和心理压力还是让她一度逃回了中国。

“我在沮丧中接到了巴特的电话,他告诉我我需要战胜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你必须要相信你是最棒的。”

思虑种种,她选择回到了美国。“他们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陪我度过了人生的低潮,不然我不会成为当时康大木偶系最好的学生。”说到这里,她仿佛重新回到了单纯的校园生活。


(章华华作品《梦想家》细节,袁伯乐 摄)
 
4.底蕴

中国文化是我的根

11月1日晚六点多,在章华华个展的开幕式上出现了一位令人意外的客人,他就是著名中国作曲家谭盾。他们曾在2010年谭盾创作的“未来主义”歌剧《门》中合作,这部作品融合了京剧、木偶表演、多媒体和交响乐等多种媒体形式,声势浩大。章华华带着她的木偶出演了小春(Kahora), 一个为爱而死后回到人间讲述自己寻爱之路的灵。曾在2006年,谭盾操刀冯小刚的电影《夜宴》的配乐,青女率家伎班在厉帝席间,戴面具,着白裳,舞《越人歌》,歌罢人亡。这段木偶元素的戏,搭着篡权、野心和情欲,太合适了,它把剧本的莎士比亚味硬给扭成了司马迁。


(中国作曲家谭盾在访问费城途中来到华埠观看朋友章华华的表演。 彭伊琳 摄)

从中国五六十年代文革背景下走过来的艺术家,有着先天的文化自觉。文化是有圈子的,有特定的思维方法,特定的默契和特定的美学基调。

“一次和美国人合作,我告诉他10秒钟后音乐起,他把这个数据输到了电脑里。他们的艺术是精准的,每次演出都要正正好好10秒,但对我来说行不通,因为也许下一次演出时我的感情要11秒才爆发,那样才算完美。我们东方艺术中最初没有数拍子的概念,”章华华这样说。

章华华的木偶戏《皇帝》最后,流泪的母亲抱着流血的孩子。据她介绍,要是换作美国艺术家,孩子的血液就用红油墨来以假乱真了,而在章华华手里,一块拖在地面的红纱就能表现这一切。“红纱就能表达血液,不需要西方式的血淋淋的表达。我们中国的美学是建议性的、象征性的,”她说。从这个基础出发,章华华认为她骨子更在乎传情达意,而不是纯粹地讲故事。

 在某种程度上,章华华探寻自我的命题,已经带有西方“后现代”的调调。生活中的她不吝啬自己友好的一面,她说这是她能融入美国、能让很多美国人跟着她做艺术的原因之一。她用木偶作引,在众多作品中展望了东西方文化的交融和邂逅。也许,与其说艺术家在试图让中国梦和美国梦和解,不如说她把中国的梦织给美国看,在分享的同时带着几分自信和炫耀。
“中国的底蕴真是太好了,我要感谢我的祖国,”她说。




(章华华向记者演示母亲怀抱死去孩子的场景。 袁伯乐 摄)

《梦之旅》展览信息
时间:2013111日至2014124 (展馆每周二至周五中午12点至下午6点开放)
地址:1219 Vine Street, Philadelphia, PA 19107
网站:http://asianartsinitiative.org/event/hua-hua-zhang (活动官方网站)
http://www.visualexpressions.org/ (章华华剧团网站)
电话:215-557-0455

View Larger Map


 |完|

木偶戏艺术费城展览
(责任编辑:海华都市网)


分享到: 微信 更多


更多故事
请遵守相关的法规,严禁发布色情,暴力,反动的言论。
评价:
用户名: 验证码: 点击我更换图片
都市 City

Copyright©2007-2015MetroChinese.com All Rights Reserved.